“他說‘山裡的？’”
周遠山沉默了一下。“別理他。他那人就這樣。你練你的，跑你的，別管他說什麼。”
“我沒管。”
“那就好。走，去訓練場。”
兩個人走在訓練基地的水泥路上。路兩邊的樹很高，葉子很，遮住了。陳烽走在樹蔭下，看著遠那條紅的塑膠跑道，想起了縣城的煤渣跑道。那條跑道是灰的，坑坑窪窪的，一下雨就積水，一颳風就揚灰。他在那條跑道上跑了十個月，跑了幾千公里。那條跑道很破，但那條跑道給了他一切——省冠軍、省紀錄、省隊的門。他不會忘了那條跑道。
訓練場上有人在訓練，是省隊中長跑組的隊員。十幾個男隊員，穿著統一的訓練服，紅的背心，黑的短，在跑道上列隊。他們在跑一千米間歇跑，每組要求兩分西十秒，跑完休息一分鐘，再跑下一組。陳烽站在跑道邊上，看著他們跑。他們的跑姿很漂亮，步頻很快，落地很輕，擺臂很湊，每一個作都像教科書一樣標準。他看了一會兒，轉過頭，看著周遠山。
“周教練，他們跑得好快。”
“嗯。但你會比他們更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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