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我也怕過。我小時候怕黑，怕一個人睡。後來我發現，怕也沒用。黑還是黑，一個人還是一個人。你只能忍著，忍著忍著就不怕了。”
“你現在還怕嗎？”
“怕。但我不說。說了也沒用。”
陳烽沒回。他放下手機，翻了個，面朝天花板。那道裂還在那裡，從燈座延到牆角，彎彎曲曲的。他盯著那道裂，想起了龍爺爺說的話——“沉得住氣的人，才能打勝仗。”他能沉住氣嗎？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他現在心跳很快，快到他能聽到在耳朵裡流的聲音，嘩嘩的，像山裡的溪流。
手機又亮了。林小禾的簡訊——“你睡吧。明天還要跑。”
“你也睡。”
“好。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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