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烽坐在育場的看臺上，手裡攥著陸川留下的那張紙條。
陳衛國。省工大隊退休教練。
他把這個名字唸了三遍，然後在心裡把它和另一個名字疊在了一起——龍爺爺。
如果龍爺爺還在，他會說什麼？
陳烽閉上眼睛，記憶像山洪一樣湧回來。
那是他五歲的事。
村子在大山深，從村口到最近的公路要走兩個小時。村裡沒有兒園，孩子們在泥地裡打滾，在溪水裡魚，在山上摘野果。陳烽五歲那年最怕的不是蛇，不是野豬，是龍爺爺。
龍爺爺不姓龍，姓陳，大名陳德龍。村裡人都他龍爺爺，因為他打過仗，上有七傷疤，像龍鱗一樣。他六十多歲，腰板得比竹子還首，走路帶風，說話像打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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