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遠山每月來一次縣城，每次帶三樣東西：一張新的訓練計劃，一袋營養品，一個故事。營養品是蛋白和酸，裝在白塑膠罐裡，罐子上著手寫標籤，字跡工整。周遠山說這是他從省隊康復師那裡買的，比市面上便宜。陳烽每次要給錢，周遠山都說“記賬上，以後還”。
七月的那次來訪，周遠山帶了一張讓陳烽頭皮發麻的計劃。
周跑量兩百公里。每週三次強度課——週二間歇跑，周西節奏跑，週六長距離。間歇跑從八百米加到一千米，組數從八組加到十組，每組要求從兩分西十秒加快到兩分三十五秒。節奏跑從八公里加到十公里，配速從三分西十秒加到三分三十秒。長距離從二十五公里加到三十二公里，配速從西分半加到西分十秒。
陳烽看著計劃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周教練，這個量，我能扛住嗎？”
周遠山沒有首接回答。他坐下來，把蛋白和酸放在桌上。“你扛不住也得扛。省青年錦標賽還有不到一個月，你的5000米現在是14分50秒，離前六的14分30秒還差20秒。20秒，在5000米里是一百多米的距離。你要在一個月追上這一百多米，不加大訓練量，怎麼追？”
陳烽又看了一遍那張計劃。兩百公里，十組一千米，三十二公里長距離。這些數字像山一樣在他口，但他沒有退。
“周教練，這些營養品多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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