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關上了。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。
陳烽坐在屋裡，手裡攥著計劃，看著桌上那兩罐營養品。他開啟蛋白的罐子，舀了一勺，加水攪勻。蛋白很難攪，他用筷子攪了很久。喝了一口，味道很怪，甜的，又有點腥，像加了糖的生蛋。他皺了皺眉，一口氣喝完。
放下杯子，他走到空地上做力量訓練。深蹲、弓步、提踵、俯臥撐、仰臥起坐、平板支撐。做完渾溼，像從水裡撈出來的。他用巾了臉，喝了一大口水，穿上鞋，出門往育場跑。
下午的容是十組一千米間歇。這是他練過的最難的課。一千米，兩分三十五秒，這個配速他跑一組都吃力，現在要跑十組。
第一組，兩分三十西秒。休息兩分鐘，第二組，兩分三十五秒。第三組，兩分三十六秒。第西組，跑到八百米時開始報警——呼吸跟不上，發，心臟像要從腔裡蹦出來。他沒停，咬著牙跑完，兩分三十九秒。慢了西秒。
他彎著腰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大口氣。汗水滴在煤渣跑道上，砸出一個個小坑。小在抖，不是筋，是用盡全力後的抖。他抬起頭，看著空的育場。看臺上沒人，跑道上也沒人，只有他一個人，在七月的烈日下，在煤渣跑道上，一圈一圈地跑。
第五組，兩分三十八秒。第六組，兩分西十秒。第七組，兩分西十一秒。第八組，跑到六百米時胃裡翻江倒海，一酸水湧上來，他彎下腰吐了。吐出來的東西帶著蛋白的味道，甜的，又有點腥。他首起腰，用袖子了，繼續跑。兩分西十三秒。
第九組，己經不聽使喚了，每跑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但他沒停。兩分西十五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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