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青年錦標賽結束後的第五天，周遠山來了。這一次他沒有提前打電話，首接出現在出租屋門口，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，鼓鼓囊囊的，邊角都撐變形了。他的臉不太好，眼眶下面青黑一片，像是好幾天沒睡覺。頭髮糟糟的，服也皺的，跟平時那個嚴謹、認真、每一顆釦子都扣得整整齊齊的周遠山判若兩人。
“周教練？”陳烽開啟門，愣了一下，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周遠山沒回答，走進屋，把檔案袋往桌上一扔，坐下來，雙手了臉。他的手指很糙，指節很大，指甲剪得很短，指甲裡還有洗不掉的煤渣。他了很久，然後放下手，看著陳烽。
“全國中學生錦標賽，五月，在濟南。”他的聲音很沙啞，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磨過，“你想不想去？”
陳烽愣住了。全國中學生錦標賽。那是全國級別的比賽，不是省裡，是全國。來自全國各地的中學生運員都會去，水平比省青年錦標賽高出一個檔次不止。他連省裡的比賽都拿不到冠軍，去全國比賽能幹什麼？去當分母？去被人套圈？去丟人？
“周教練，我能行嗎？”
周遠山沒有首接回答。他開啟檔案袋，從裡面掏出一沓檔案，攤在桌上。有報名表，有競賽規程，有往年的績冊。他翻到績冊的其中一頁，指著一行數字給陳烽看。
“去年全國中學生錦標賽5000米的第八名，14分50秒。”他抬起頭，看著陳烽，“你跑了14分52秒，差兩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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