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烽沒說話。
“陳烽，你別理他們。他們不懂。他們沒跑過，沒練過，沒拿命拼過。他們只會說風涼話。”
陳烽看著，苦笑了一下。“林小禾，你知道最難的是什麼嗎？不是他們說我是撿的。是我自己也覺得我是撿的。”
林小禾愣住了。
“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，腦子裡全是方磊衝線的畫面。他衝過去了，我摔了。金牌是他的，銀牌是我的。我知道他吃藥了，我知道他犯規了，我知道他的績是假的。但我還是覺得他比我快。因為我親眼看到他衝在我前面，親眼看到他先過線，親眼看到他站在最高的領獎臺上。這種覺，不是一塊遞補金牌能抹掉的。”
林小禾的眼眶紅了。“陳烽，你需要時間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沒有時間。下一場比賽在明年春天，全國錦標賽。我要在那之前，把這種覺抹掉。把‘遞補’兩個字從我心裡抹掉。”
他轉過，繼續跑。這一次跑快了，配速提到了3分鐘。他的還是重，但比剛才輕了一點。因為他告訴自己——那些話是石頭，但石頭可以搬開。一塊一塊地搬，搬到不心為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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