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去國家隊了。李生李指導打電話給我，讓我去北京集訓，參加明年的亞洲錦標賽。”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。然後陳烽聽到了一個聲音，不是說話的聲音，是哭的聲音。陸川在哭，不是無聲的哭，是那種抑了很久終於忍不住的哭。陳烽從來沒有聽過陸川哭，從來沒有。陸川在他面前永遠是堅強的，永遠是穩重的，永遠是那個說“沒事，我們再來”的人。但現在陸川哭了，因為他的學生，那個從縣城中學跑出去的學生，要去國家隊了。
“陸老師，你別哭。”
“我沒哭。”陸川的聲音在抖，帶著哭腔，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高興。陳烽，你知道嗎？我父親當年跟我說，你幫那個孩子跑出去，就當是幫我還願。我一首不知道這個願是什麼，現在我知道了。他的願，是讓你跑到國家隊，跑到亞洲，跑到世界。你做到了第一步。你跑到國家隊了。”
陳烽的眼淚也掉了下來。兩個人隔著電話線，一個在縣城，一個在省城，都在哭。哭完了，陸川說了一句——“去北京好好練。別給我們丟臉。”
“不會的。”
“掛了。明天還要上課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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