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烽是在改跑法的第八天傷的。那天下午的訓練容是400米間歇跑，十組，每組要求在65秒以。用新跑法跑65秒，對他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挑戰。前一天的1000米他跑了3分20秒，換算400米要80多秒，現在李生要求他跑65秒，等於把速度提高了一大截。他不知道能不能做到，但他要試。
第一組，他跑出去了。新跑法，擺臂小了，落地輕了。前200米覺還不錯，雖然慢，但作對。到了300米，他的又開始反抗了，擺臂變大，落地變重。他用腦子住了，強行保持新跑法。衝線的時候，他看了一眼王教練手裡的秒錶——68秒。比要求慢了3秒。
“再來。放鬆一點，別太張。你一張，作就變形。”王教練在跑道邊上喊。
第二組，他試著放鬆。擺臂更小了，落地更輕了，呼吸更穩了。但速度更慢了，70秒。他的開始發酸，不是正常的酸，是那種不正常的酸，像有人用針在他的小裡扎。他沒有在意，以為是改跑法帶來的正常反應。
第三組，他決定拼一下。前200米他用新跑法，後200米他放開跑，讓回到老跑法。他想看看新老結合能不能跑進65秒。前200米，新跑法，35秒。後200米，他放開了，擺臂變大，落地變重，回到了那個跑了十幾年的節奏。衝線的時候，他聽到了王教練的聲音——“63秒！”
但他也聽到了另一個聲音。不是從外面傳來的，是從他右小傳來的。一聲悶響，像皮筋斷掉的聲音。他停下來，站在那裡，右不敢著地。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右小。沒有腫，沒有破，沒有流，但裡面有一種說不清的覺——不是疼，是空。像有什麼東西斷了，連著的那部分沒了，不是他的了。
他試著走了兩步，右剛一著地，一陣劇痛從小竄上來，像電流一樣，從腳底竄到膝蓋，從膝蓋竄到腰，從腰竄到頭頂。他了一聲，不是大聲的，是那種忍了很久終於忍不住的，悶悶的，像從嚨深出來的。他倒在地上，抱著右，渾發抖。不是冷的抖，是疼的抖。
王教練跑過來了，趙磊也跑過來了。兩個人一左一右扶住他，把他扶到跑道邊上，讓他坐下。王教練蹲下來，用手輕輕按了按他的右小，他疼得嘶了一聲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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