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烽是在走出混合採訪區的時候才真正意識到“第五名”意味著什麼的。幾十個記者堵在通道兩側，話筒得像一片樹林，閃燈啪啪啪地閃。他被圍在中間，走不，也退不了。問題從西面八方砸過來，有中文的，有英語的，還有一些他本聽不懂的語言。
“陳烽，第五名，你滿意嗎？”
“26分58秒，你跑進了27分，這是中國中長跑的歷史突破，你怎麼看？”
“你是亞洲第一個在世錦賽10000米跑進27分的運員，你覺得自己還能更快嗎？”
他張了張，想說點什麼。但嗓子很乾，幹得像塞了一團棉花。他拿起旁邊遞過來的一瓶水，喝了一口，水很涼，涼得他打了個哆嗦。他看著那些話筒，那些錄音筆，那些攝像機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第五名不是我的目標。”
記者們安靜了一瞬，然後更瘋狂地往前。
“那你的目標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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