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前也是這樣。我說你跑得好，你說是你自己跑出來的。其實不是你一個人跑出來的，是有人帶你，有人教你，有人等你。現在你帶劉凱，你教劉凱，你等劉凱。你了那個帶人的人。”
陳烽的眼淚掉了下來。他用手背了，但不完。“陸老師，我是你帶出來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你是我帶出來的，我最驕傲的一個。”
掛了電話，陳烽坐在跑道邊上，看著紅的跑道。很好，照在上，暖暖的。他想起三年前在縣城的煤渣跑道上，陸川站在跑道邊上，手裡沒有秒錶，沒有哨子，只有一張紙。紙上寫著西個字——“你能跑快。”他看著那張紙，不信。但他跑了，跑快了，跑到了省隊，跑到了國家隊，跑到了世錦賽，跑到了亞運會。他跑了三年，從14分40秒跑到26分58秒。他跑得很遠，但他沒有忘記起點。起點是那條煤渣跑道，是那個育老師，是那張寫著“你能跑快”的紙。
手機亮了。是林小禾的簡訊——“選拔賽第一，恭喜。”
“謝謝。劉凱也選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周教練跟我說了。他說你帶得好。”
“是劉凱自己跑得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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