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是奧運選拔賽後第三天晚上打來的。陳烽剛做完力量，渾是汗，坐在地板上，後背靠著牆，手裡攥著水瓶，一口一口往下灌。手機響了，螢幕上跳著林小禾的名字。他接起來，那頭沒有聲音，只有呼吸——很輕，很急，像剛跑完一組間歇。
“林小禾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麼不說話？”
“在想怎麼說。”
陳烽的手停在半空。林小禾從來不是這樣，說話從不想，想到什麼就往外蹦。現在說在想，那一定是一件重要到需要先在心裡排好幾遍的事。
“你說。我聽著。”
那頭沉默了很久。久到他以為訊號斷了，久到他聽見自己心跳一下一下撞著耳。然後的聲音傳過來，很小，小得像在跟自己確認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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