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來訓練基地的第三天，陳烽才知道不只是營養師。那天下午，他剛跑完間歇課，坐在跑道邊上氣，汗水順著下往下滴。蘇晚走過來，照例遞上保溫杯，然後破天荒地在他旁邊坐下了。很坐，一般都是站著，資料夾端在手裡，像監考老師。今天坐下來，說明有話要說。
“陳烽，知道我為什麼來嗎？”
“給我做營養師。”
“不只是。”看著他，目很平，很認真。“李指導請我來，是因為你的飲食結構太差了。你吃了西年配米飯，吃了西年饅頭就青菜，吃了西年父親燉的。這些東西能讓你吃飽，但不能讓你跑得更快。你跑到二十六分零八，靠的不是營養，是你的天賦和意志力。可天賦和意志力有天花板。你想捅破它，就得靠科學。”
陳烽沒接話。說得對。他吃了西年食堂，西年父親燉的，西年陸川煮的面。蛋白質、碳水、電解質——這些詞他一個也解釋不清。他只知道吃飽了能跑，跑累了能睡，睡醒了接著跑。他跑到了二十六分零八，可他不知道前面還有多遠，還能不能更快。
蘇晚開啟資料夾，出一張紙遞過來。上面麻麻印著數字和英文寫，像一份他沒考過的試卷。他翻過來，又翻過去，還是看不懂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你的檢報告。”用筆尖點著其中一行，“紅蛋白，十三克。正常運員應該在十五以上。紅蛋白低，攜氧能力就差。你跑到後半程覺得肺燒、重、心跳快，不是你不拼，是你的帶不那麼多氧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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