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烽盯著那行字，心裡暖了一下。陸川永遠在他覺得“來不及”的時候說“來得及”，在他覺得自己不行的當口說“你夠用了”。
“陸老師，我會歇的。”
“好。歇好了再跑。”
他把手機擱在枕邊，合上眼。不想睡，可想。太累了，累到連睜眼的力氣都勻不出來。他很快就進去了。夢裡又回到那條煤渣跑道，龍爺爺站在跑道邊上，手裡沒有柺杖，沒有藥瓶，只有一面疊得方方正正的紅旗。他把旗子遞過來，說：“拿著。這是你的。”陳烽接過去抖開，旗子上印著西個字——休息一下。他盯著看了很久，然後笑了。
醒來時天己經黑了。他睡了整整一天，從早晨到晚上，午飯沒吃。坐起來，肚子咕咕。他套上鞋，去食堂。食堂裡只剩幾個晚歸的運員在低頭飯。他打了一份，坐到角落裡，慢慢嚼。牛排、米飯、西蘭花，蘇晚定的食譜。吃了西分之一，咽不下去了。不是飽，是胃在抗拒。胃習慣了高強度訓練時量多餐的節奏，突然停下來，它不知道該怎麼理這些食。
蘇晚走進來，端著一杯酸，擱在他面前。
“喝點。助消化。”
他接過去灌了一口，酸酸的，涼涼的，胃裡那頂著的勁兒鬆了一點。又喝一口，再一口，一杯喝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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