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老師，我該怎麼辦？”
“放下。”方老師看著他。“把那些期放下。你不是為他們跑的，你是為自己跑的。你喜歡跑步，從七歲就喜歡。跑了十六年，從村裡跑到鳥巢。你不是為金牌跑的，你是為跑跑的。”
陳烽怔了一下。他從來沒往這層想過。他以為自己是替龍爺爺跑的，替陸川跑的，替父親跑的，替林小禾跑的。可方老師告訴他，他是為自己跑的。他喜歡跑步，從七歲就喜歡。喜歡風颳在臉上的那種，喜歡跑完不上氣的那種痛快，喜歡衝線那一刻口炸開的那種熱。這些東西跟金牌沒關係，跟獎牌沒關係，跟任何人的期都沒關係。
“方老師，我還能喜歡跑步嗎？”
“你一首喜歡。只是被力蓋住了。力放下，喜歡就出來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訓練場上有人在跑，一圈一圈，步頻很快，落地很輕。他盯著那些跑者的背影，想起七歲的自己，站在村口大槐樹底下。龍爺爺說：“小子，你跑一個給我看看。”他跑了，跑得飛快，快得像一陣風從田埂上捲過去。那會兒他不知道什麼金牌，什麼力，什麼期。他只是跑。因為他喜歡。
“方老師，我想通了。”
“想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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