彌夜點了點頭。“出去吧。”
治療系走了。魅還站在門口，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。
彌夜彎腰，把秋嵐從床上撈起來。他的的，頭靠在肩上，己經不流了，但上還是髒的——痂、海水的鹽漬，糊了一。彌夜抱著他走進浴室，把熱水開啟。魅站在門口，看著彌夜親手給那個男人清洗。把他的服掉，把那些碎布片一片一片從傷口上揭下來，用溫水沖掉他上的痂和漬。的手很穩，作很輕，像是在洗一件易碎的東西。
魅的下又一次掉在地上。跟了彌夜這麼多年，從沒見過這樣。彌夜把秋嵐洗乾淨，用一條大巾裹住，抱回床上。拉開自己的櫃，翻了半天，找出一件吊帶睡——緋紅的，蕾邊，自己都沒穿過。把睡套在秋嵐上，整理好領口，把袖子拉首。
魅站在門口，己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彌夜把被子拉上來，蓋到秋嵐口。然後在床邊坐下來，看著秋嵐的脖子。他的脖子很白，洗乾淨之後更白了，皮下面的管約約的，青和藍織在一起，像河流的分支。彌夜盯著那條管，嚥了一下。的指尖了，想去，又收回來了。深吸了一口氣，把目從秋嵐脖子上移開，看著他的臉。他的臉還是很白，但比剛撿回來的時候好多了。睫很長，垂著，在眼睛下面投了一小片影。沒有，微微張著，呼吸很輕。
彌夜看了一會兒，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窗外是深邃的夜空，沒有月亮，但星星很亮。站在窗邊，背對著床，手搭在窗臺上。的指尖還在微微發抖。閉上眼睛，深呼吸，一次，兩次，三次。然後走回去，在床邊坐下來，看著秋嵐的脖子。
在床邊坐了一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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