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一指出，有理有據，既顧及了宮宴面，又大幅削減了不必要的開支。最後道：“省下的銀兩，記庫，或可用於節賞宮中低位份、用度艱難的妃嬪宮人，或可撥出部分，由順天府，用於卹京城中在‘瘟’中損的貧苦百姓。此事，你重新核算，明日將新章程呈上。若再有此等虛耗，本宮定不輕饒。”
總管太監聽得冷汗涔涔，連連稱是，躬退下。他原以為皇后孃家得勢，皇后必會張揚，沒想到竟是這般清醒剋制，心中那點藉著辦差撈油水的小心思，頓時熄了大半。
挽春在一旁笑道：“娘娘如今是越發有威儀了。務府那起子人，最是頭，見風使舵，娘娘這般一敲打，他們往後辦事定然仔細許多。”
邱瑩瑩淡淡一笑：“威儀不是擺出來的，是做出來的。其位，便當謀其政。中宮之主，不止是尊榮，更需表率後宮，為陛下分憂，為百姓積福。奢靡樂，非但不能長保尊榮，反是取禍之道。”頓了頓，似是無意問道，“聽聞，那個在中書省整理文書有功的公治野，擢升為都察院經歷了？”
挽春點頭：“是，前兩日下的旨意。據說陛下與衛閣老都很是看重。此人年輕，倒是個踏實做事的。”
“嗯。”邱瑩瑩目落在窗外一株開得正盛的金桂上，若有所思，“都察院經歷，掌文移出，位置關鍵。此人既有才幹，又知進退，若真能秉持公心，於朝政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只是……”微微蹙眉，“都察院是非之地，他又驟然擢升，恐招人妒。但願他能穩得住，莫要辜負了陛下的賞識。”
這話，像是評價一個尋常的、略有才幹的員。只有自己知道，心中對那個清俊沉默的年輕員，確實存著一分欣賞與……一極淡的、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關切。或許是因為他曾在文華殿中對答得，或許是因為他整理山東文書有功間接助了父親，也或許……只是因為他那雙眼睛，過於清澈專注，讓在深宮寂寥中，依稀看到一屬於外界的、清新的生氣。
但這分欣賞與關切，也僅止於此。他是外臣，是國母，雲泥之別，絕無可能。很快收斂心神，將注意力轉回太子稷兒的功課上。稷兒已開蒙，正是塑造心的關鍵時期，這個母親，需得傾注更多心。
現初流暗·院察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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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）上（上直雲青章七十九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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