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9 章
第九十七章青雲直上（上）
都察院·新任經歷
公治野擢升為都察院經歷司正六品經歷的旨意，是在山東案塵埃落定後的第七日下達的。彼時，高文煥等人被鎖拿下獄，徐有田在濟南被邱明遠親自帶兵擒拿，其黨羽被一網打盡，朝野震。皇帝以雷霆手段，清洗了一批與山東案、幽冥司餘孽有牽連的員，或罷或貶，朝堂為之一肅。而在這一片風聲鶴唳中，公治野的擢升，雖也引起注目，但相較於那些轟然倒臺的緋袍大員，便顯得不那麼起眼了。
都察院經歷司，掌出納文移、勘合勾銷，雖品級不高，卻是連線都察院上下、通外的樞紐，非心思縝、通曉文書、且得長信重者不能勝任。公治野以中書省主事之，因“在山東案中整理文書有功，條陳明晰，忠謹勤勉”，被特簡拔擢至此，在旁人看來，自是“簡在帝心”，前程可期。
然公治野自己，接到這封任命時，心中並無多升遷的喜悅，反倒是一片沈靜，甚至有憂慮。他深知，自己之所以能陛下與衛閣老之眼，並非因才華如何卓絕，實是恰逢其時，又恰守本分。如今一腳踏這以“監察百、肅清吏治”為己任、卻也最是是非漩渦的都察院，等待他的，絕非坦途。
都察院衙門坐落在皇城以東，與六部衙門相鄰，門庭不及六部巍峨，卻自有一肅殺清正之氣。青磚灰瓦，門楣上懸著的“都察院”三字匾額，鐵畫銀鉤，據說是本朝太祖筆。門前兩座石獅，不似別那般張牙舞爪，反而微微垂首，目下視，彷彿在審視著每一個進出之人的心跡。
公治野著新制的青六品文補服，頭戴素金頂戴，在都察院一名書吏的引導下，穿過庭院，步正堂。堂陳設簡樸，正中懸“明鏡高懸”匾，下設公案。左右兩側各有值房。此時尚未到點卯時辰，堂只有幾名負責灑掃的書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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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從儀·宮寧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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