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木己經連續七天沒有離開實驗室了。
吃住都在裡面，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會兒，醒了繼續幹活。他的五個徒弟班陪著，有的打下手，有的遞工，有的負責記錄資料。林泉負責送飯，一天三趟，每次進去都看見周木蹲在那堆從舊城區撿回來的破爛中間，滿手機油，眼睛裡全是，裡唸唸有詞。
“周師傅，吃點東西吧。”林泉把飯碗放在桌上，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那些拆散的零件。
周木頭也不抬：“放著。”
林泉嘆了口氣，轉走了。走出門的時候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周木蹲在地上，手裡拿著兩電線，正在往一塊電路板上焊接。焊錫在烙鐵下融化，冒出一縷青煙，他眯著眼睛，手很穩，一點不抖。林泉想起一年前第一次見到周木的景——那時候周木還是林家礦場的一個修理工，整天灰頭土臉，給人修礦燈、修礦車，修完了一壺酒就能打發。誰也不會想到，這個不起眼的修理工，有一天會坐在燼生堂的實驗室裡，對著那些連名字都不出來的裝置，做出連舊世界的人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東西。
那塊電路板是從一臺報廢的醫療裝置上拆下來的，上面的元件大半己經壞了，但周木有辦法。他把能用的拆下來，不能用的用其他零件替代，實在替代不了的，就自己手做。他用銅繞線圈，用鐵皮做電容，用石英晶磨振盪，每一個零件都做得像模像樣。五個徒弟在旁邊看著，眼睛都首了——他們從來沒見過有人能用這麼簡陋的工做出這麼的東西。
“周師傅，”一個小石的徒弟忍不住問，“您以前是幹什麼的？怎麼什麼都會修？”
周木的作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焊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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