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司會審的旨意下達後，永壽宮迎來了短暫的平靜。但這平靜，像秋日湖面結起的薄冰，看似完整，底下卻暗流洶湧，一即碎。
沈知微知道，曹太后雖被，但曹家在朝中經營數十年，黨羽遍佈，絕不會坐以待斃。而三司會審，表面是司法程式，實則是各方勢力的角鬥場。宗人府宗正與曹家有姻親，刑部尚書是曹太后一手提拔，大理寺卿雖屬清流，但素來謹慎，未必敢與曹家正面衝突。
果然，旨意下達第三日，便傳來訊息：王太監“病反覆”，太醫院以“需絕對靜養”為由，拒絕任何人探視。而景仁宮那些可能知的老宮人，一夜之間被調往各雜役司，分散得七零八落。至於那串作為關鍵證的珊瑚手釧——曹太后宮中回稟：“手釧己於前日不慎跌落，碎數段，無法復原。”
“碎得真是時候。”莊懿太妃聽完安姑姑的稟報，冷笑一聲，“二十年前的證據，他們毀得乾淨；二十年後的證據，他們也毀得利落。”
沈知微立在旁側，心中那點因朝堂勝利而燃起的希，正一點點冷卻。想起《駱駝祥子》中祥子一次次攢錢買車，又一次次因各種意外失去希，那種被命運反覆捉弄的無力，此刻同
。王太監不能作證，手釧被毀，人證證皆失，三司會審還怎麼審？
“娘娘，我們……還有別的證據嗎？”輕聲問。
太妃沉默良久，緩緩道：“有，但不在本宮手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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