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尼看見玉佩，沉默片刻，側讓開：“進來吧。”
庵陳設簡樸，正殿供著一尊觀音像，香火清淡。老尼領沈知微來到後院一間禪房，推開門，裡面坐著一位老婦人，正在補。約莫五十餘歲，頭髮花白，面容清癯，但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秀氣。
“綠萼姑姑？”沈知微試探道。
老婦人抬起頭，看見，又看見手中的玉佩，手中針線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聲音抖。
“奴婢是永壽宮莊懿太妃娘娘派來的。”沈知微上前，將玉佩遞上，“娘娘讓奴婢來問姑姑一句話：二十年前的冤屈，姑姑可還記得？”
綠萼接過玉佩，指尖輕上面的紋路，眼中淚閃爍：“記得……怎麼會不記得……阿蘅姑娘……死得冤啊……”
泣不聲，斷斷續續講述了當年的事：嘉祐元年七月十五，曹才人帶著宮劉玉兒來到永壽宮，說是送新制的芍藥香餅。阿蘅歡喜收下，當夜便點在熏籠中。綠萼記得，劉玉兒腕上那串珊瑚手釧，在燭下泛著暗紅的，蓮蓬狀的香珠散發著一奇異的香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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