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電束打在陳從寒臉上。他沒眨眼。
束往下移了兩寸，照出一張臉。顴骨高，下頜尖，皮蒼白得像沒放的魚肚皮。大簷帽著額頭，帽簷底下一雙灰藍眼珠子。塗著口紅，深得發黑，像幹在傷口上的老。
零下西十度的暴風雪天塗口紅。
陳從寒的拇指搭在魯格的擊錘上，一毫米都沒過。
“將軍的命令是書面還是口頭？”
“書面。”的俄語咬字標準得像教材錄音，但吞“р”的方式太了，舌尖沒有到顎——日語母語者的發音習慣。右手緩緩探向前口袋。
“用左手。”
的指尖頓了一下。灰藍眼睛裡閃過一道極快的波紋。左手換過來，從口袋裡出一張對摺的紙，舉到口高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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