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民間工程師。死了。留下的手稿。”
老趙沒追問。他在延安待過。有些東西不該問。他把圖紙小心地從彈藥箱上揭下來，用兩彈殼住西角，蹲回車床旁邊。
煤油燈撥亮了一格。
老趙戴著老花鏡，鼻尖幾乎懟在紙面上。裡唸唸有詞。手指沿著線條一寸一寸地。
“濾片……這玩意兒哪來？普通玻璃不行。得是特種學玻璃，能截止可見波段只紅外——”
“德制卡車的大燈玻璃。”陳從寒說。
老趙愣了一下。然後他的眼睛亮了。修道院後院停著兩輛繳獲的日軍田卡車。但發電機和燈是德國博世的。德國人的學工藝，全世界第一。
“燈泡用鎢。功率大的。博世大燈原裝燈泡就夠。濾片……”老趙用指甲彈了彈圖紙上標註的波長引數，“我得試。把大燈玻璃磨薄，鍍一層氧化鐵塗層。能不能截止可見，得燒出來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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