閘門落下的聲音很重。鐵和鐵咬合。像棺材蓋子合上。
三臺機床。西百七十三發子彈。兩箱雷酸汞。六十公斤硫化和濃硝酸。全部鎖在了鋼門裡面。
老趙沒進去。
他站在鋼門外面。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皺了的莫合煙。出一。劃火柴。火柴頭嗤的一聲亮了。橘紅的照在他臉上。皺紋像刀刻的。眼窩深陷。五十三歲的人看著像六十七。
他吸了一口。
煙霧從鼻孔裡淌出來。混著凍土地面蒸上來的氣。嗆人。
頭頂傳來一聲悶響。
不是炸。是木頭碎裂的聲音。一樓走廊的某扇窗戶被人從外面撬開了。鉸鏈斷裂的聲音被棉布悶住了大半。但老趙聽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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