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尉最後一個鑽出門。
他的軍帽不知道掉在哪了，頭髮在額頭上，被冷汗粘一綹一綹的。靴底踩進門外的積雪，打了一個趔趄，左手撐住圍牆才沒摔倒。六名憲兵已經跑出去二十多米了，公文包在邊晃盪，皮質搭扣沒合上，藍鋼印的封皮從裡翻出來。
沒有人等他。
中尉咬著牙往外走。經過門坎的時候，腳底踩到了什麼東西——那捲紅封條被風吹到了門口，攤在凍土上，“查封”二字朝上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。
沒彎腰。
他過去了，腳步越來越快，最後變小跑。大下襬拍打著膝彎，靴底在凍雪上踩出碎裂的聲響，象有人追在後面拍掌。
陳從寒站在院子裡沒。莫辛納甘的槍托擱在右上，紗布裹著的左手揣在口袋裡，目越過圍牆，看著七個人的背影在白樺林前的小路上越越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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