芬里爾在砸第二下的時候，陳從寒聽出來了。
它沒打門板。
爪子刨擊的位置集中在門框左上角，每一下都準地避開了鉸鏈和門栓，專挑門框周圍的紅磚牆下手。每三秒一擊，力度均勻，節奏穩定得像一臺打樁機。
磚屑從天花板和牆裡不斷簌簌落下，防門的金屬框架在震中發出悶響。陳從寒蹲在門後，將耳朵在冰冷的鐵皮上，閉上眼睛，啟了【聽覺強化·環境降噪】。
系統過濾掉了心跳聲、呼吸聲和地下室裡所有人張的窸窣靜。只剩下門外的聲音被放大了幾十倍——爪尖撕裂紅磚的沙沙聲，磚塊斷裂時清脆的喀嚓聲，以及每一次刨擊之間那三秒鐘絕對均勻的停頓。
三秒，三秒，三秒。
沒有加速，沒有減速，沒有因為憤怒或焦躁而產生節奏紊。
陳從寒睜開眼，聲音很輕：“它不是在破門。它在挖門框。等門框周圍的磚牆被整塊掏空，這扇門會連著框一起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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