備戰的頭三天過得像嚼砂子。
老趙在地下室的車床前彎了一整夜的腰，手指裂口裡滲出的被銅屑糊住，變一層暗褐的殼。他左手邊擺著陳從寒畫的改良火箭筒剖面圖，右手邊堆著從嘎斯卡車上拆下來的減震零件。防彈背心的芳綸纖維替代品還沒著落，他只能先用帆布和橡膠層，一件一件地，每完一件就拿錘子敲敲接，聽聲音判斷封度。
蘇青在隔壁的藥劑室裡研究FNR樣本。顯微鏡片上，芬里爾的纖維在福爾馬林裡保持著令人不安的整齊排列，像是被機織出來的網格。用左手在筆記本上記錄資料——右肩的石膏把整條右臂固定在前，翻頁都得用牙咬。
老趙的步話機在這天下午響了。
不是蘇軍的頻道。是黑市渠道上的聯絡人。聲音斷斷續續，夾雜著電流噪音，但關鍵資訊足夠清晰。
“近衛修一沒死。”
老趙放下手裡的銼刀，把步話機音量擰到最小，湊到耳朵邊聽。
“右膝碎骨折，坐椅。沒被撤職。相反——晉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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