咲發現自己媽媽不對勁，是在十二月第一個週六的早上。
那天起得比平時早，因為文學社要稿。六點半下樓的時候，廚房裡己經有人了。
橘千鶴站在料理臺前，穿著一件米白的家居服，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，正在煎蛋。從窗戶照進來，在的側臉上鍍了一層暖的。
“媽媽，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？”咲了眼睛。
“睡不著就起來了。”橘千鶴沒有回頭，聲音聽起來比平時輕快，“想吃什麼？蛋卷還是荷包蛋？”
“蛋卷。”
咲坐到餐桌前，看著媽媽的背影。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一樣——說不上來，就是一種覺。
媽媽走路的時候好像比平時輕，像腳底下踩著雲。煎蛋的時候角微微翹著，那種笑容不是刻意做出的，而是從裡面往外溢的，像杯子裡的水裝得太滿，怎麼也藏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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