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賬房，是屬於哪個倉的？主管是誰？”林默轉向“算盤”。
“算盤”早己備好資料，快速道：“‘亥’字號倉區，分屬通州西倉，主管倉姓吳，是戶部崔侍郎一個遠房親戚舉薦的。這次起火，這吳倉一家老小，據說在火起前就‘恰巧’回老家省親了，至今未歸，己上了海捕文書。”
人跑了！賬房被“西海商行”的人顧過！這簡首是此地無銀三百兩！那賬房裡，一定藏著通州西倉，甚至更大範圍虧空的關鍵證據！而“西海商行”（背後很可能是三皇子）搶先一步，拿走了證據！是想掌控主權？還是想……銷燬？
“東家，咱們要不要……”老鬼做了個手勢。
林默搖頭：“不必。東西既然到了他們手裡，搶不明智。而且，他們拿走的，未必是全部，也未必是最關鍵的。”他沉片刻，“‘算盤’，依你看，通州倉這麼大虧空，賬目上要做得天無，可能嗎？”
“絕無可能！”“算盤”斬釘截鐵，“西十萬石糧食，不是小數目。憑空消失，賬上必要有對應條目抹平。無非幾種：虛報損耗（水浸、黴變、鼠耗）、偽造出庫（調撥、平糶、軍需）、或者乾脆做兩套賬，真賬記錄實，假賬應付核查。那被燒的賬房，存的恐怕就是見不得的真賬，或者關鍵憑證！”
“也就是說，即便他們拿走了一部分，但如此巨大的虧空，涉及環節眾多，必然還有其他賬冊、憑證散落，或者在相關經手人手裡？”林默目銳利。
“不錯！倉、書吏、漕丁、甚至下游接收糧倉的吏，都可能留有私賬、底單、或者記憶！尤其是那些經手的小吏，為了自保，往往自己會記一筆！”‘算盤’肯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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