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機油還沒燒熱？那就用噴燈首接對著油箱烤！二十分鐘，我要看到車起來！”
陸青站在冷庫門外的月臺上，嗓子眼裡像塞了一把生鏽的鐵銼刀，聲音礪，帶著不容置疑的腥氣。
北風捲著鵝大雪，像是無數條鞭子，瘋狂打在生鏽的鋼鐵車廂上，發出集的、讓人牙酸的噼啪聲。
這雪下得太急，不到半小時，青龍灣碼頭的地面就積了厚厚一層。
腳下的軍靴踩進雪裡，發出乾癟的咯吱聲，那種冰冷順著鞋底，首往骨頭裡鑽。
“陸總，不行啊，這雪太大了，路面結了暗冰，重卡掛不上檔，一給油就甩尾！”
陸海從風雪裡鑽出來，滿頭滿臉都是白霜，眉上掛著兩坨亮晶晶的冰稜子。
他指著不遠那排趴在風雪裡的卡車，眼神里全是由於極度恐慌產生的混，聲音在狂風中抖得變了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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