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要親眼看著，幽雲十六州，重新上大宋的旗幟！黃河兩岸，再聽不到胡馬的嘶鳴！”
“為此——”
他的目，如同最鋒利的刀，刮過李綱、种師道、張叔夜的臉：
“朕可以揹負萬世罵名！可以手染至親之！可以死後不皇陵，魂魄永墮無間！”
“你們，敢不敢陪朕，走這條…唯一能通往‘雪恥’的路？”
最後的問題，像一記重錘，狠狠砸下。
李綱癱在地，老淚縱橫，卻不再是為名節而哭，而是為這殘酷的、令人絕的抉擇。他知道，皇帝說的每一個字，都是真的。那些他們不願面對、不敢深想的未來，被皇帝淋淋地剖開，擺在面前。要麼，大家一起“乾淨”地死，全虛名，然後坐視山河破碎，恨千年。要麼，一起“骯髒”地活，揹負汙名，去搏那渺茫到幾乎不存在的一線生機。
种師道死死盯著地面，彷彿要將金磚看穿。他一生戎馬，講究的是堂堂正正，是馬革裹。可皇帝說的…那種憋屈的、絕的、用無數犧牲和汙名換來的“活路”…真的對嗎？可若不這樣…難道真要讓嶽鵬舉那樣的好後生，將來也含冤而死？讓中原百姓，永陷胡塵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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