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是這瀕死的窒息和趙桓那野般的怒吼，讓梁師混的神智有了一瞬間的清明。他停止了瘋狂的掙扎，只是死死抱著木樁，因為寒冷和恐懼劇烈抖，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。
趙桓重新抱木樁，用盡全力氣調整姿勢，試圖讓兩人和木樁保持相對平衡，頭儘量仰出水面。但帶著一個完全不會水、而且幾乎喪失行能力的人，在這樣冰冷湍急的河水中，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。
他們像一片無的落葉，在墨黑的洪流中沉浮、旋轉。河水灌口鼻，冰冷刺骨，帶著泥沙的腥味。每一次浮出水面，趙桓都貪婪地、短暫地吸一口氣，然後又被下一個浪頭或漩渦拖水下。視線一片模糊，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和冰冷。
力在飛速流逝。寒冷讓僵、麻木，每一次划水、每一次調整姿勢都變得異常艱難。懷裡的梁師越來越沉，像一塊不斷吸水的石頭，拖拽著他向下沉。
不能鬆手…鬆手就完了…
趙桓的腦海中，只剩下這一個念頭。他用牙齒死死咬住下，首到嚐到腥味，用疼痛刺激著逐漸昏沉的意識。手臂如同焊死在木樁和梁師上，即使覺骨骼和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。
不知道漂了多久。時間在冰冷的河水中失去了意義，只剩下無盡的黑暗、刺骨的寒冷，和越來越沉重的、拖向深淵的疲憊。
就在趙桓覺自己最後一力氣也要耗盡，手臂快要失去知覺，意識開始逐漸模糊、渙散的時候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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