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盯著他看了半晌，似乎在判斷他話裡的真偽。阿水在一旁添著柴，也好奇地打量著趙桓。
“你上的傷，不像全是水裡弄的。”男人忽然說道，目掃過趙桓的手腕和腳踝上那些被荊棘、石頭劃破的傷口，以及額角一塊明顯的淤青。
“逃…逃跑時…摔的…磕的…”趙桓息著回答，“還…還遇到了…潰兵…”
潰兵劫掠，甚至殺人，在這世再正常不過。這個解釋也合理。
男人沉默了片刻，瓦罐裡的水開始發出輕微的響聲。
“阿水，把水倒出來涼著。”男人吩咐道，然後從角落裡出一個陶碗，又從一個小布袋裡，小心翼翼地倒出一點黑褐的、碾碎的末，看起來像是某種草藥。“你風寒骨，又嗆了水，還了驚嚇，得吃藥。這是車前草和魚腥草曬乾碾的，能去熱清肺。我們爺倆也就這點東西了。”
他將藥末倒進碗裡，阿水將涼到溫熱的開水衝進去，一苦刺鼻的氣味頓時瀰漫開來。
男人將藥碗遞到趙桓邊：“喝了吧。能不能好，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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