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背風的山坳，了這支疲憊絕隊伍臨時的息之地。廢棄的木屋勉強遮擋了些許風寒，人們在裡面，靠著彼此微弱的溫和幾堆小小的篝火，熬過了南遷以來第一個相對“安穩”的夜晚。儘管飢和傷痛依舊，儘管對未來的恐懼並未消散，但昨日那番震撼人心的誓言，像一粒被投死水的石子，激起的漣漪並未完全平息，在許多人麻木的心底，留下了些許微瀾。
趙桓額頭的傷口己經結痂，暗紅的痂在蒼白皮的映襯下，顯得有些目驚心。他靠坐在一間木屋的角落裡，閉著眼，彷彿在休息。阿水挨著他坐著，不時看他一眼，眼神里有未散的震撼，也有一本能的親近和依賴。劉老丈在另一邊沉默地整理著所剩無幾的家當，偶爾看向趙桓的目，複雜難明。
孫書辦則在一夜無眠的思索後，天亮不久，就找到了趙桓。
“趙九，”孫書辦開門見山，語氣裡帶著試探，也有一不易察覺的懇切，“昨日…多謝你。若非你那番話，隊伍的心氣，恐怕就徹底散了。”
趙桓睜開眼，目平靜：“書辦過譽了。小子只是說了幾句實話。”
“實話…”孫書辦咀嚼著這兩個字，苦笑了一下，“是啊，實話。可這實話，太重，也太…燙。”他頓了頓，低聲音，“你昨日提到康王…你似乎知道些什麼？”
趙桓心中微。看來孫書辦並非全然不通外界訊息，至對“康王”有所耳聞。他略一沉，道：“汴京被圍前，約聽說過，康王殿下被委以河北兵馬大元帥，在外募兵勤王。城破之後…以宗室親王的份，在應天府（商丘）或南京（應天府別稱）登基繼位，穩定人心，也是…應有之義。”
他故意說得含糊，既有“聽說”的鋪墊，又以“應有之義”作為合理推測，既了資訊，又不顯得自己訊息過於靈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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