抉擇之後，是行。
半個時辰的匆忙準備，對於一支剛剛經歷信仰崩塌、前途分裂的隊伍而言，既是息，也是煎熬。站在趙桓後的三百餘人，默默收拾著本就得可憐的行囊，與選擇留下的親人、鄉鄰做著最後的、往往無言的道別。哭泣聲被低，叮囑聲細若蚊蚋，一種沉甸甸的、近乎悲壯的離別氣氛，籠罩著小小的營地。
趙桓沒有催促，只是站在那堆即將燃盡的篝火旁，目越過忙碌的人群，向西北方——太行山的方向。群山在鉛灰的天幕下顯出鐵青的廓，沉默，巍峨，彷彿一頭蟄伏的巨，等待著吞噬或庇護這些渺小的生靈。
“趙頭領，都清點好了。”劉老丈佝僂著腰走過來，聲音乾，“能走的，三百一十七口。青壯男子八十三人，加上楊都頭手下二十西人，能拿得傢伙的，總共一百零七人。糧食…所有能吃的蒐羅在一起，大概還夠所有人…撐兩天，如果只喝稀湯的話。寒的被褥嚴重不足，工…只有十七把柴刀、鋤頭，幾把豁口的菜刀，還有一些削尖的木。”
兩天口糧，一百多件簡陋“武”，三百多飢寒迫的男老，就要踏進這寒冬臘月的深山。
趙桓點了點頭，臉上沒有任何表。“知道了。把糧食集中起來，統一分配。工分給楊都頭手下和最強壯的青壯。出發。”
沒有豪言壯語，沒有戰前員，只有一個簡單首接的命令。
隊伍，再次開拔。這一次，方向明確——西北，進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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