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東南的臨安,這則來自北方的捷報,引發的反應則堪稱詭異。
最初,訊息是過商旅、難民之口,零星傳。朝堂之上,無人公開議論。彷彿那場發生在數千裡外、殲滅兩萬“敵軍”(雖然是偽齊軍)的大捷,與這個偏安一隅的朝廷毫無關係。秦檜及其黨羽,對此諱莫如深,甚至暗中制訊息傳播。在他們看來,“趙九”和“復國軍”的勝利,非但不是喜訊,反而是災禍,是麻煩!這無疑會刺激金人,可能破壞來之不易的“和議”氛圍;更會助長朝中主戰派的氣焰,讓那些不安分的武人(如岳飛、韓世忠)心生妄想;最重要的是,一個不朝廷控制的、在北方坐大的武裝集團,其本就是對趙構皇權合法與朝廷權威的巨大威脅!必須淡化,必須抹黑,必要時…甚至可以考慮與金人“合作”,將其扼殺。
而深居宮中的趙構,在從某些特殊渠道得知此事後,反應則是長時間的沉默,與一種更加深沉的、難以捉的鬱。他既不願看到金人過於強大,也不願看到北方出現一個可能威脅自己地位的“強藩”。趙九…姓趙…這個姓氏,在此刻顯得格外刺眼。
然而,朝廷的沉默與制,並不能阻止訊息在民間的瘋狂發酵。臨安城中,酒館茶樓,私塾巷陌,關於“太行山趙天王大破金兵(偽齊軍在百姓口中常與金兵混同)十萬”的傳奇故事,己開始以話本、說書、小調的形式悄然流傳。許多對朝廷苟安失、心懷故國計程車人、百姓,在聽聞這些故事後,雖不敢公開好,但心中那鬱結己久的悶氣,似乎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,眼中也重新燃起了一微弱的芒——原來,北方還有人,在真刀真槍地跟胡虜幹!而且,還能打贏!
名聲大振。
這西個字,己不足以形容“復國軍”與“趙九”在此戰之後,於天下人心目中地位的變化。
在北方淪陷區的百姓心中,他們是希,是救星,是黑暗中約可見的燈塔。
在偽齊統治階層眼中,他們是噩夢,是催命符,是加速其崩潰的掘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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