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下所言，句句出自肺腑，還將軍三思。”張通古微微躬。
趙桓緩緩站起，走到堂中。他的目緩緩掃過堂下那些因憤怒而微微抖的部屬，掃過窗外那覆滿積雪、沉默而堅實的山巒，最後，落回張通古那看似誠懇、實則於算計的臉上。
“左丞相的意，趙某…心領了。”趙桓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，如同冰珠落玉盤，在寂靜的堂迴響。
“這‘河北西路兵馬總管’的印，很重。‘鎮國上將軍’的名號，很響。‘開國公’的爵位，很高。那些金銀絹帛，田宅人，想必也…很人。”
他話鋒陡然一轉，語氣依舊平靜，卻帶上了一種斬釘截鐵、不容置疑的決絕：
“但是，我趙九的脊樑，是漢家兒郎的脊樑，可以斷，不能彎！”
“我麾下這數千弟兄的，是抗金復國的熱，可以流，不能冷！”
“這太行山上，下至垂髫稚子，上至耄耋老翁，心中所盼，是王師北定，是華夏重，不是給胡虜當看門狗，更不是…幫著你們，去屠戮自己的同胞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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