紹興八年臘月二十五,距離除夕僅剩五日。太行山的嚴寒似乎達到了某種頂峰,天地間的一切聲響——風聲、落雪聲、乃至生命活的聲音——彷彿都被這極致的低溫所凍結、吸走,只剩下一種令人心悸的、無邊無際的死寂。然而,在這片被嚴寒和戰爭雙重冰封的土地上,一封從金軍北路大營送出、由一隊金兵護送、打著使節旗號的封木盒,卻在午後時分,踏著沒膝的積雪,以一種近乎傲慢的姿態,送達了北堡閉的堡門之前。
這一次,不再是文質彬彬的郎中張通古,也沒有任何虛偽的禮數與辭令。木盒被暴地給堡門守衛,附一張以金國燕京行臺、左丞相兼都元帥完宗賢(撻懶)和北路軍主帥完拔離速聯名簽署的、措辭強、充滿威脅的最後通牒。
通牒被呈送到趙桓案頭時,議事堂爐火正熊,卻依然驅不散那骨的寒意。眾將齊聚,神凝重。趙桓面平靜,在眾人注視下,打開了那封用生漢文書寫、加蓋鮮紅朱印的文書。
與上一次招降時的“惜才”、“共扶社稷”的虛偽言辭截然不同,這一次,通牒開篇便是赤的武力炫耀與恐嚇:
“大金國燕京行臺左丞相、都元帥完宗賢,北路軍都統、開府儀同三司、上柱國、齊國公完拔離速,諭太行逆酋趙九知悉:”
“爾等糾合山野亡命,僭號‘復國’,抗拒天兵,荼毒地方,罪在不赦。前遣使招,乃本相上天好生之德,予爾等自新之機。不意爾等冥頑不靈,梟獍,竟敢戕害天朝使者(指被拒的張通古,此誇張),襲王師營寨,焚我輜重,殺我將士,實乃人神共憤,天地不容!”
接著,是對實力的炫耀與對復國軍困境的準描述,顯然,金人並非對太行山況一無所知:
“今我天兵三路並進,合計逾五萬,皆百戰銳,糧秣如山,械良。爾等困守窮山,士卒不滿五千,糧草將盡,箭矢垂罄,傷疲滿營。外無援兵,乏生路。以螳臂之力,擋天兵之鋒,以螢燭之,敢與日月爭輝**,何其愚也!何其悖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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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降出縛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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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丁一戶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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