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滏口陘的“天崩地裂”將金軍北路主力的脊樑骨徹底砸斷,並將那象徵著勝利與死亡的“”以最濃烈的方式潑灑在北線天空時,臘月二十八這一天,對另外兩路金軍及其面對的復國軍守軍而言,卻意味著截然不同的命運軌跡與戰場終章。
西線,平定軍。
這裡的戰鬥,沒有驚天地的山崩,沒有戲劇的逆轉,只有日復一日、早己融骨髓的殘酷消耗與絕堅守,在“除夕”這一天,終於…走到了盡頭。
與完拔離速的驕橫冒進不同,西線主帥完撒離喝用兵更加沉穩,也更…有耐心。在經歷了最初的砲擊破城挫、以及復國軍外圍部隊的持續襲擾後,他並沒有像北線那樣急於發孤注一擲的總攻,而是採取了步步為營、逐步蠶食、斷絕外援的策略。
他不再執著於快速攻克城牆,而是驅使籤軍和俘虜,在平定軍城外挖掘了外三道、深達丈餘、佈倒刺的壕,將這座山城如同鐵桶般死死圍住。同時,他派出多支銳部隊,在悉地形的漢嚮導帶領下,對平定軍周邊山區進行了拉網式、反覆的掃。那些曾給金軍造不小麻煩的復國軍外圍遊擊據點,在絕對優勢兵力和持續高下,被一個個拔除、摧毀。試圖向城輸送資或傳遞訊息的小隊,也大多被截殺。平定軍,真正為了一座戰近月、無糧草、外無救兵、資訊隔絕的孤城。
城的狀況,早己惡化到無法用語言形容。持續的金軍砲擊(雖然後期強度減弱,但從未停止)和多次激烈的攻城戰,己將城牆打得千瘡百孔,多坍塌只能用和瓦礫臨時堵塞。守軍兵力,從最初的兩千餘人,銳減至不足八百,且人人帶傷,疲憊死。糧食,早在五天前就己徹底斷絕,最後一點能吃的樹皮、草、乃至皮革,也被搜刮乾淨。傷員的哀嚎日夜不息,因凍和傷勢惡化而默默死去計程車卒,每天都有數十人。瘟疫的苗頭,開始在絕的人群中悄然滋生。
守將(張橫麾下悍將)的一條胳膊在金軍一次夜襲中被砍斷,只是草草包紮,傷口己經潰爛流膿,高燒不止,全靠一不屈的意志強撐著,每日依舊在親兵攙扶下,巡視殘破的城牆,用嘶啞的聲音鼓舞著同樣瀕臨崩潰計程車卒。
臘月二十八,午時。天空霾,寒風刺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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