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，就夠了。”
“我們死了很多人。很多很多。”趙桓的聲音低沉下去，帶著一難以掩飾的痛楚，“但我們也讓更多的人，看到了站著是什麼樣子，聽到了‘不跪’是什麼聲音。”
“西線的兄弟，用一把火，燒掉了金人‘速勝’的夢。他們死了，但平定軍這三個字，會刻在所有聽說過這事的人心裡——這裡，曾經有一群人，寧可燒灰，也不低頭。”
“東線的兄弟，用泥沼和襲擾，拖垮了一支金國大軍，最後用一場追擊，告訴金人——太行山，不是他們想來就來，想走就走的地方。”
“北線的兄弟…”趙桓的目落在楊大眼上，又彷彿過他，看到了那些在黑石戍缺口，用堵住洪流的殘兵，“用，用命，用一場‘山崩’，砸斷了金人最鋒利的那顆獠牙。”
“我們敗了，敗得很慘。”趙桓最終總結，語氣恢復了平靜，“但金人也敗了，敗掉了他們一舉平定北地的野心和氣焰。這太行山，還在我們手裡。這面‘復國’的旗，還沒倒。”
“這就夠了。這就…是我們還能坐在這裡，討論明天的…全部理由。”
一番話，沒有激昂的鼓，只有冷靜到近乎殘酷的剖析，與在承認巨大犧牲後，對鬥爭價值與存在意義的最終肯定。它沒有試圖化死亡，也沒有空談未來，只是將淋淋的現實與微弱卻真實的希，並置在眾人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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