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趙桓,靖康血仇_第89章 餘燼與新生(1)

作者:wwf煉心·1個月前

紹興九年,正月初一,清晨。

持續了近一月的狂暴風雪,終於在新年的第一天,徹底停了。鉛灰的雲層被一種奇異的、彷彿被水洗過的、清冷亮的鐵青所取代,東方的天際線,甚至出一線蒼白而微弱的曙,吝嗇地灑在太行山那被厚達數尺的積雪覆蓋、一片死寂的千山萬壑之上。

天地間,白茫茫一片,乾淨得刺眼。彷彿昨日的火廝殺、地山搖、烈焰焚城、亡命奔逃…都只是這蒼茫冰雪下,一場遙遠而模糊的噩夢。只有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、混合了焦糊、腥、以及死亡本氣味的、冰冷而頑固的氣息,還在無聲地提醒著每一個倖存者——那不是夢。

堡,這座經歷了最終考驗、卻奇蹟般未被攻破的堡壘,在晨曦中顯出一種劫後餘生的、疲憊到極致的沉默。堡牆上的守衛依舊立,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掩飾的疲憊、傷痛,以及…一種大戰過後、神驟然鬆弛所帶來的、近乎虛的茫然。堡街巷,行人稀,且大多步履蹣跚,上帶傷,彼此相見,也只是用眼神默默流,或是簡單地點點頭,彷彿多說一句話都會耗盡最後的氣力。

沒有新年的歡呼,沒有劫後餘生的慶賀,甚至…沒有多“活下來”的喜悅。只有一種沉重的、彷彿要將人垮的悲慟,與必須面對一片狼藉的廢墟與未來的、更加沉重的現實力。

議事堂,爐火依舊。但圍坐在長案旁的,己不再是前幾日濟濟一堂的文武核心。許多人,永遠留在了昨天的戰場上。

趙桓坐在主位,上依舊穿著那的舊戰袍,外罩的皮甲未曾卸下,只是解開了束帶。他的臉上沒有表,只有一種極致的疲憊沉澱在眉眼之間,眼窩深陷,顴骨突出,乾裂,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。但他依舊首著脊背,目緩緩掃過長案兩側。

左側,是楊大眼。他渾纏滿了滲的繃帶,尤其是左臂和,幾乎被裹了粽子,僅存的獨眼中佈滿了,卻依舊努力瞪大,不肯流弱。他邊,是李順,雖無重傷,但面容憔悴,眼中帶著追擊歸來後的與更深沉疲憊織的複雜神。侯三坐在稍遠,臉蒼白,眼袋深重,顯然報系統的善後與“絕戶”計劃的收尾,耗費了他巨大的心力。阿水靜靜地站在趙桓側後方,臉上帶著新添的傷,眼神卻異常堅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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