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隊夜泊時,纜繩被人悄然割斷,船隻順流漂散。更有多艘小船在黑暗中靠近,向運草船潑灑火油,火箭。霎時間,漳水河面火點點,十數船草料化為灰燼。襲擊者來自漳水對岸,行迅捷,顯然是悉水的本地漁民或水賊,打的是“抗金義民”旗號,但無人知其確切來歷。
七月初九,最令人震驚、也最象徵意義的事件發生了——大名府。
大名府,北宋之北京,河北重鎮,此時是金國河北東路的治所,囤積有海量資,守備森嚴。然而,就在這一夜,府城東北角,靠近運河碼頭、金軍最重要的 糧倉 之一,突然 燃起 沖天大火!火勢之猛烈,映紅了半邊府城,數十里外可見!金軍守軍與府城兵丁全力撲救,但火借風勢,又疑似有人在縱火、潑灑助燃之,加之倉中糧食乾燥,竟一發不可收拾,連綿 燒燬 糧倉 二十七座,焚燬糧食 估計 超過 五萬石!損失之慘重,更甚於磁州!
大火首至次日午後方才漸漸熄滅。現場一片焦土,餘燼數日不熄。金人震恐,全城大索,抓了上百“可疑分子”,嚴刑拷打,卻未能查出主謀。有傳言是“復國軍”細作所為,有說是城對金人統治深懷不滿的漢人吏、豪商、乃至…守軍中的漢軍籤軍暗中串聯,趁勢而起。更有離奇的說法,是“天火”、“嶽爺爺(飛)神兵”顯靈懲罰金狗。
真相或許永遠謎,但 影響 卻 真實不虛,且 極其深遠。
大名府糧倉被焚,不僅僅是又損失了一批寶貴的糧食。它發生在金國河北統治的核心區域,發生在守備最森嚴的治所!這無疑是一記響亮的耳,狠狠在了金國河北府的臉上,也在了正在調兵遣將、誓要剿滅趙九的兀朮臉上!它用最慘烈的方式宣告:反抗的火焰,己經不只存在於偏遠的山區和邊境,它己經燒到了金人統治的腹心,燒到了他們的枕頭邊上! 金人對河北的統治,遠非鐵板一塊,其部,早己是乾柴遍地,只等一顆火星!
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。
磁州之戰,是趙桓與復國軍點燃的最耀眼的那把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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