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我的第一推動力_毒性依賴協議(1)

作者:尋七先生·1個月前

依賴協議

結束通話電話後,那聲“隨便”彷彿還在房間裡迴盪,帶著一種屈辱的餘音,像某種粘稠的、無法揮散的霧氣,纏繞在空氣裡,也纏繞在祁執的心頭。他維持著坐在地的姿勢,背靠著冰冷的牆壁,久久沒有彈。牆壁的涼意過薄薄的料滲,沿著脊椎蔓延,卻無法冷卻他翻騰的燥熱和混。半小時。這個清晰的時間節點,像一記悶鍾,在他混沌的意識裡敲響。他只有這短短的三十分鐘,來整理自己紛如麻、幾乎要炸開的思緒,來收拾這滿室無形的狼狽——那些被江野的氣息、被他留下的品、被他強勢介的痕跡所充斥的、屬於他私人領域的“失守”,以及……準備好自己的面和鎧甲,去面對那個即將再次以不容拒絕的姿態闖他這片最後“領地”的男人。

他不能讓江野看到自己這副頹唐、無助、彷彿被徹底擊垮的模樣。那隻會助長對方那已經顯而易見的“氣焰”,讓他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和手段是正確的,讓那種令人窒息的“照顧”和“掌控”變得更加理所當然、變本加厲。他必須站起來,必須看起來……至像個人樣。

掙扎著,他用手撐住牆壁,借力一點點站起腳依舊有些虛浮,膝蓋發,但或許是那碗粥和藥的作用,也或許是被強烈的自尊心驅使,那眩暈和比之前減輕了些許。他踉蹌著走進浴室,沒有開暖燈,只擰開了冰冷的水龍頭。雙手掬起一捧刺骨的涼水,毫不猶豫地、狠狠地潑在自己的臉上。一下,兩下,三下……冰冷的水珠順著臉頰、脖頸滾落,浸溼了睡的領口,帶來一陣陣尖銳的、令人牙關打的寒意。這寒意像無數細針,試圖刺破他昏沈的意識外殼,帶來一種近乎自的清醒。他抬起頭,看向鏡子裡那個溼漉漉的人。

鏡中映出的臉龐,依舊蒼白得缺乏,像久不見的大理石。眼底的倦意濃重得如同化不開的墨,是熬夜、高燒、心力瘁共同刻下的印記。但在這片蒼白的底和濃重的疲憊之上,那雙傳自母親、形狀漂亮的桃花眼裡,此刻卻被他強行點燃了一簇冰冷的、帶著金屬質的火苗。那火苗並非熱,而是一種防,一種不甘,一種絕不肯輕易認輸的倔強。他盯著鏡中的自己,彷彿在給一個即將上戰場計程車兵做最後的檢閱和員。他手,用力抹去臉上殘留的水珠,作帶著一種發洩般的暴。然後,他低頭整理上那件不屬於自己的、質地卻略顯寬大的睡,手指用力口和袖上的褶皺,彷彿這些細微的、理上的整齊,能夠連帶平他心那些雜無章的壑,能夠幫他找回一對自形象的、可憐的控制

然而,這一切徒勞的努力,自我打氣的儀式,在門外準時響起的、不輕不重卻清晰篤定的敲門聲傳來時,瞬間顯得如此蒼白、如此可笑,如同紙糊的盔甲面對真正的利刃。

“篤、篤、篤。”

三聲。間隔均勻,力道適中,帶著一種令人惱火的、彷彿計算好了的從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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