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八，秦川在工地上的第三個春天，來得比往年都早。
立春剛過沒幾天，院子裡的棗樹就開始冒芽了。禿禿的枝條上鼓起一個個小米粒大小的苞，黃黃的，在下著。每天蹲在樹下看，看了三天，終於看到第一片葉子舒展開了，小得跟螞蟻似的，但他高興得滿院子跑。
“爸！棗樹長葉子了！棗樹活了！”
秦川蹲下來，跟兒子一起看那片剛展開的葉，薄薄的，綠得發亮，葉脈清晰得像畫上去的。他忽然想起去年埋在樹下的那些棗核——不知道有沒有靜。
“，你埋的棗核呢？挖出來看看？”
早就想挖了，拿著小鏟子就蹲下去，小心翼翼地撥開土。秦川幫著一起挖，挖了三西寸深，鏟子到了什麼東西。他用手輕輕開泥土，一白的細芽了出來，彎著腰，像是剛從土裡探出頭來的小蟲子。
“爸！發芽了！真的發芽了！”的嗓門大得能把整條巷子的人都喊來。
秦川把那芽周圍的土輕輕撥開，讓它能更好地呼吸。趴在地上，鼻尖幾乎要到那點白，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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