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看了看天：“能。”
最後三百平方澆得很快。泵車把輸送管到基坑最裡頭，混凝土傾瀉下來，小亮跟著振搗，馬三在後面收面。三個人配合著，從裡往外退，每退一步，後就是一片平整的灰褐。
太挨著地平線的時候，最後一方混凝土澆完了。泵車停止了轟鳴，輸送管裡的餘料淌乾淨了。工地上一下子安靜下來，只剩下振搗棒偶爾的嗡嗡聲。
秦淮站在基坑中間，最後看了一眼。整個底板平平整整，兩千平方，灰褐的表面泛著水。他站了幾秒，轉往外走。走到坑邊，一，差點跪下去，小亮一把扶住了他。他的胳膊在發抖，手指攥著對講機，指節發白。
小亮說：“秦師傅，你坐會兒。”
秦淮沒坐，靠在小亮上站了一會兒，推開他，自己站穩了。
秦川站在泵車旁邊，看著坑裡的人一個個上來。秦淮走在最前頭，工裝上全是混凝土點子，幹了以後邦邦的，走起來窸窣響。馬三跟在後頭，手裡還攥著抹子。小亮最後上來，振搗棒還開著，嗡嗡地空轉，被老李一把關掉了。
秦川從泵車旁邊走過去，站在秦淮面前。兩個人都沒說話。秦淮低著頭，過了幾秒，抬起頭，說：“秦哥，底板澆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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