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收工的時候，秦淮站在基坑邊上，最後看了一眼。太己經偏西了，線斜斜地照進來，柱子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在底板上畫出一道道平行的暗紋。他站了幾秒，轉走了。
秦川騎車往家走，路過鎮上的時候停下來，去供銷社買了點東西。幾斤蘋果，一袋糖果，還有兩斤點心。蘋果給孩子們吃，糖果給，點心給陳氏。
到家的時候，正在院子裡跟小芳蹲在地上畫格子跳房子。地上用筆畫了幾個歪歪扭扭的方格，單腳跳進去，搖搖晃晃的，差點踩到線上。小芳在旁邊數著步子，聲音細細的。看見秦川進來，立刻不跳了，跑過來，目落在他手裡的袋子上。
“爸爸，買了什麼？”
秦川把袋子遞給他：“蘋果，糖果，還有點心。”
把袋子接過去，低頭翻了翻，從裡頭掏出一顆糖，剝了糖紙塞進裡，腮幫子鼓起一個包。他含含糊糊地說：“小芳姐姐，吃糖。”小芳搖搖頭，己經把糖紙剝好了塞到手裡。接過來，放進裡，兩個人蹲在格子旁邊，腮幫子都鼓著。
林婉從屋裡出來，手裡端著盆水，看見裡的糖，問他飯前吃糖等會兒還吃不吃飯了。把糖咬得嘎嘣響，說吃得下。林婉瞪了他一眼，把盆放在地上，轉進去端菜。
陳氏從灶房探出頭，看見桌上的點心，說又花錢。秦川說沒花多，陳氏把點心收起來，裡唸叨著下次別買了。秦大山坐在椅子上，手裡拿著菸袋鍋，沒點，叼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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