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大柱說麻煩你了，王師傅說不麻煩，秦淮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。
從化工廠出來，孫大柱在門口站了一會兒。那兩大煙囪還在冒著白汽，呼呼地往天上衝。他騎上車往回走，心裡頭踏實了一些。不會的東西，可以學。以前不會砌牆，學了；不會綁鋼筋，學了；不會鋼結構，也學了。環氧砂漿，一樣能學會。
傍晚，他回到村裡，先去了秦川家。在院子裡餵，手裡攥著一把玉米粒，一顆一顆往籠子裡丟。大搶得最兇，翅膀撲稜稜的，把旁邊的小到一邊去了。專門丟了幾顆給小，大又要去搶，被用手擋開了。
“大，你別搶！小還沒吃呢！”
大不服氣，咕咕了兩聲，但沒再搶。
孫大柱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看著餵，忽然想起小芳小時候也是這樣餵的。那時候還在老家，院子裡養了幾隻蘆花，小芳才三西歲，手裡攥著玉米粒，蹲在籠前面，裡唸叨著“小小快吃”。媽走了以後，那些沒人喂，慢慢就沒了。
秦川從屋裡出來，看見孫大柱站在門口，問他怎麼不進來。孫大柱說剛回來，路過看看。
兩個人在門檻上坐下來。喂完，跑過來趴在秦川上，仰著頭看孫大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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