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芳走了以後，孫大柱家裡一下子安靜了。
以前每天早上，小芳在灶房裡叮叮噹噹地做飯，鍋蓋鍋沿，筷子碗沿。他躺在炕上聽那些聲音，迷迷糊糊地再眯一會兒。現在灶房裡沒靜了，他躺到六點半，自己爬起來。
灶臺上乾乾淨淨的，小芳走之前把鍋刷了，碗也洗了，抹布疊方塊放在案板角上。他打開面缸看了看，還有半缸面。開啟鹹菜罈子，鹹菜還有小半壇。他舀了碗麵，和好了，擀麵條。麵條切得細不勻，有的寬有的窄，下到鍋裡，撈出來，澆了一勺醬油，蹲在灶房門口吃。
吃了幾口，覺得不對味。小芳做的麵條切得細，煮出來一是一，拌上醬油和醋，再滴兩滴香油，香得能把舌頭吞下去。他做的麵條，的沒，細的煮爛了，筷子一挑就斷。他吃了半碗，倒給了。
那幾只圍過來搶，啄了一長的，仰著脖子往下吞，噎得首抻脖子。
“慢點吃，沒人跟你搶。”孫大柱說。
不理他，吞下去了，又啄了一。
孫大柱蹲在灶房門口看吃麵條，看了一會兒，站起來，把碗洗了，放好。鎖上門，推著車往工地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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