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要去看孫大柱，陳氏當真了。第二天一早，發了面，剁了白菜，拌了豆腐餡，蒸了兩籠包子。包子出鍋的時候，白白胖胖的，在一起，冒著熱氣。用筷子夾了六個，裝進一個搪瓷盆裡，蓋上布，遞給。
“端好了，別撒了。”
兩隻手捧著盆，盆底燙手，他換了個姿勢，用袖子墊著。陳氏又拿了一個小碟子，裝了一碟醋，讓曉燕端著。
“孫叔叔吃包子要蘸醋。”陳氏說。
曉燕接過來，點了點頭。兩個小孩一前一後出了門。
秦川站在院子裡看著他們走遠，轉進屋。林婉在堂屋裡整理賬本，他坐下來，把昨天沒看完的圖紙攤開。和曉燕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，他低頭看圖紙，又抬起頭看了一眼，才把注意力放回圖紙上。
孫大柱家在村子東頭，走路七八分鐘。捧著盆走在前頭，盆底的溫度過袖子傳到手上，溫溫熱熱的。他走幾步就低頭看一眼盆裡的包子，六個包子在一起，白白胖胖的，皮薄得能看見裡面淡綠的餡。他嚥了一下口水。
曉燕跟在後面，端著醋碟，說：“你別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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