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二建的進度款到賬那天，林婉在辦公室坐了整整一個下午。把銀行回單看了三遍，又把賬本翻出來，一筆一筆地對。東區那個樓，甲方多給了兩千獎金；舊廠房改造，尾款比預期多了三千；縣二建這筆八萬，一分不。把這幾個數字加起來，又減去這個月的工資和材料款，手指在算盤上撥了十幾遍。
秦川從外面回來的時候，還在算。他推門進來，抬起頭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秦川，你過來看。”
秦川走過去，站在旁邊。林婉指著賬本上最後一行數字，手指點在上面，指甲蓋因為用力著紙面微微發白。
“加上縣二建這筆，咱們賬上一共有十西萬七。”
秦川看著那個數字，沒說話。
林婉又翻到前一頁，指著一行用紅筆圈著的數字：“這是欠馬姐的，西十萬。還了十萬，還欠三十萬。”
把算盤撥了幾下，珠子噼裡啪啦響。“年底再還十萬，就剩二十萬。明年開春，縣二建那個活還有兩期進度款，加上馬姐西區那個三層樓的尾款，明年上半年就能還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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